冬日,撲進俄羅斯

文/圖:深圳 貓丫

對於一個60後,「蘇俄」是個愛恨交織的名詞組合——是有詩歌的青春,也是青春不再;是有主義的理想,也是主義幻滅後的不知所措。為此,對這個國度不敢輕視,不敢貿然探訪。臨行前,夜以繼日地做功課,看關於俄羅斯的書和電影,看久違的畫冊,甚至整夜聽俄語歌,好讓聽覺提前適應小舌頭的彈音。以為這樣可以去得有底氣一些,不至於面對曾經想像過無數次的場景,像小女生一樣慌張。

行走,從俄羅斯的【舊日】開始。試圖走過這些舊日之後,揣摩出今天的這些那些是如何而來??

紅場的體量不如它的名聲大,特意選擇在黃昏的時候到達,避開了人流如織,也見到了光線最美好的一刻。用怎樣的形容詞來形容聖瓦西裡教堂是個問題,因為怎樣都不能完全表述它的美但怎樣的形容都不過份。我想,這是一輩子應該親自來看一眼的建築,它的奇異勝過任何的明信片。在它面前,竟然感覺到上帝孩子氣的一面。

隔著冰湖,看莫斯科新聖女修道院的天際線。反差,俄羅斯式的大反差,慨歎一個和我同樣叫SOPHIA的女人的命運。作為皇家修道院,這裡更多的時候被當成流放地:失寵的皇后,篡權的皇姊,無法適應皇家生活而錯亂的公主,不守規矩的沙皇情婦……美人們被關在這紅白相間美麗的院牆內,直到死或者瘋。彼得大帝為了威懾世人,把造反的SOPHIA公主囚禁在修道院城堡裡,窗前懸著她近衛軍情人的屍身,列賓據此創作了名畫《窗前的索菲亞公主》。上帝在洋蔥頭頂俯看著一切,修道院的鐘聲每日照常響起,遠徹天際。

偶遇這對面目姣好的情人時天空中正飄著鵝毛大雪,遠遠見他們按照俄羅斯的習俗在橋上鎖一把同心鎖,一同把鑰匙拋向河的中央,然後在風雪中擁吻,場景很電影……這一刻,我是唯一的見證人,這一刻自己瑟縮的身體有暖流湧過,這一刻的鏡頭也是有愛的。主動走上前要了他們的email地址,把照片傳給了他們,是為念紀。雖然至今沒有回復,但心中祝福再祝福,願他們幸福,願風雪中的那一刻就是恆久!

凱薩琳宮的舞會大廳,我承認自己被華麗麗地嚇跑了,甚至由此打消了退休後想做博物館義工的念頭——經年面對這樣繁複的紋樣需要極大的勇氣,需要深呼吸……另一角,整間房用莫斯科近郊小鎮格日列燒制的藍花瓷裝飾。藍色憂鬱,金色躁狂,兩種顏色在一起,如何是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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