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洲遊思:行萬里路,是為了更好地理解萬卷之書
文/圖:香港 周雲飛


阿波羅灣海濱

引言:雖說澳洲之行所拍的照片早已整理,但文章怎麼寫卻一直沒個思路,沉澱了近兩個月提筆,才逐漸明白自己想要說的,其實每一次都一樣——行萬里路,是為了更好地理解萬卷之書。

短短十一天,從9月15日抵達到25日離開,我們一行四人,在南澳的春天裡自駕走過了墨爾本市區,大洋路的吉朗、阿波羅灣、坎貝爾港,塔斯馬尼亞的霍巴特、布魯尼島、裡奇蒙小鎮、比舍若、菲欣納國家公園、羅斯小鎮、搖籃山、朗塞斯頓??約1500km的行程,可謂是一直在路上。

從第一次自駕出行以來,我便愛上這樣的旅行方式——隨時可以調整前行的路線和節奏,遮風避雨、冷暖無礙、說走就走,玩得舒服自在。

行在澳洲:處處皆風景,夜裡有繁星

澳洲的美,在於廣袤的土地和稀少的人煙,在於少有開發的原生態自然環境,更在於人與動物的和諧共存。

儘管大洋路的起伏壯闊已足夠令人難以忘懷,但此次行程之美景更當以塔斯馬尼亞為最。諸如搖籃山,巨大的山巒連綿不斷、巍峨高聳,純淨的湖泊與溪流遍佈山野、點綴其間,一望無際的曠野與濕地中總能看到袋鼠、袋熊、針鼴等小動物極為自在安心的生活在這裡;諸如裡奇蒙小鎮、羅斯小鎮,真如童話與漫畫裡描繪的一方天地,數百年的老建築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,與河邊的野鴨、鴿子、天鵝們相映成趣;諸如布魯尼島的海天一線、絕美生蠔,比舍諾夜色下探訪的藍色小企鵝??甚至僅僅只是路上的風景也不尋常,塔斯馬尼亞如一個時間靜止了的世界,看不到工業、人潮、污染,只有自然和動物。


這裡太安靜了。離開霍巴特或朗塞斯頓這樣的大鎮,數十公里都不一定看得到一輛車、一戶人家,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微風帶來繁星盛開的聲音,有時伴著海浪、有時伴著野生動物的悉悉索索、有時伴著壁爐的炭火。沉浸在這樣的環境中,不再有其他外物與俗事能夠侵擾你的內心,讓人很容易就忘記了名利與壓力、欲望與慣性,你必須找到真正的追求並把自己豐富起來,才有可能在如此寂寞的地方活得像一個人類而不是動物。

吃在澳洲:食材好,自己做才最幸福

說實話,一個中國胃去了澳洲,千萬不要對菜色報以太高期待。比起內地食材的百花齊放,這裡的蔬菜、水果、生鮮種類並不那麼豐富,烹飪的處理方法多為煎炸烤燴,調味的層次感也較為單一,綜合起來就是??湊合吃吧。

還算留下印象的,僅有塔斯馬尼亞的生蠔以及兩種烤牛排,還有朗塞斯頓的旅館早餐, 前者是因為食材確實已經足夠好了,後者則是老爺爺和老奶奶足夠有趣和溫情,其實皆非烹調之故。


圖2-5:食物水準在線,不過是最值得稱道的是服務;朗塞斯頓街角;路上隨拍;霍巴特海濱的帆船

值得一提的是,這裡水、牛奶一類的飲品非常純淨,從國人總希翼購買澳洲奶粉就可見一斑,鮮奶毫無乳製品的腥臊之味,塔斯馬尼亞的水更是舉世聞名,入口柔軟、清冽,甚至塔州產的啤酒都帶著甜;牛羊肉、海鮮一類的肉食新鮮可口,簡單烹調就可嘗到好味。

此行我們四人,大多訂的是兩居公寓或別墅,既然有了廚房的條件,有時也會在超市、市場採購些食材,自己做早餐、宵夜。記憶猶深的有兩次。一次是在霍巴特的別墅,早上八點鐘起來,陽光恰好灑入開放式的大廚房, 一旁的餐廳有一張木制長桌,正對著落地窗門外的庭院花園,我們幾人分工,有人倒橙汁、優酪乳,有人準備刀叉盤子,有人負責煮雞肉蔬菜米線,我負責煎牛排和蘆筍,雖然算不得多麼豐盛,但卻異常幸福。一次是快離開墨爾本的前夜,我們在市中心的一處韓國人公寓裡過中秋,從超市買來火鍋底料、蘸料,土豆、藕、金針菇、白菜、牛羊肉片等食材,自製了一頓節慶火鍋大餐,窗外寒風瑟瑟、屋內溫暖如春。

澳洲人身材的兩極分化比較嚴重,要麼就是非常健康的運動型、要麼就是長期高熱量食物的肥宅型,巨大的差異不禁讓我警醒,健康的人生離不開運動和克制。

思在澳洲:慢一點,從做自己中找到快樂

澳洲這一方天地,與較為發達的北半球中高緯度國家、地區遠隔萬里,獨立性很強,地廣人稀、人均資源豐富使得這裡的人民相對沒

有那麼沉重的生活包袱,我們在路上看見的林業勘察員、道路工人、動物園講解員等本地人都給人一種忠於職守、快樂生活的感覺。

普通人的生活態度最能說明,錢和地位在這裡一定不是最重要的。如果說北上廣不相信眼淚,每一個人都要昂起頭快步奔走才能安撫焦慮,那麼在澳洲生活大可不必,只要你知道自己要什麼,慢慢來就好了。


圖1-3:等了兩個小時日落的十二門徒岩;烤著壁爐喝啤酒,人生應當慢慢來;霍巴特別墅:就是在這裡吃的早餐

我極其厭惡先前國內的輿論環境,每時每刻都在渲染焦慮,太少有人保有了初心。房子、醫療、教育、工作、環境和餐飲健康,目不暇接的「青年才俊」,各式各樣的「生財之道」,層出不窮的豪侈品、化妝品、整容、理財??每個人都生怕被時代拋下、生怕一點點便宜沒占到,從生到死,每一刻都在競爭、奔跑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
有舍才有得,太少有人甘心慢一點,分多一些時間給家人、給自己的心靈。當然,我也不是沒有焦慮過,也曾有迷茫、找不到自己過。但當我決定慢一點的時候起,人生的觀景窗就好像從雲端的飛機換成了火車、汽車、單車、乃至於步行,越是慢、風景越清晰。高度與速度如同雙刃劍,一味求快自然難以看清周遭、出了事故也難以挽救。不如慢慢來,腳踏實地修煉了筋斗雲照樣十萬八千里。

正因如此,我更時常提醒自己,不論成就幾何、擁有什麼,人不過就是一個家、三餐飯、七八好友、幾羅素衣。只有當你剝離了一切外在所擁有的,才知道什麼是你愛的與愛你的,什麼是值得的。可悲可歎,多少人用健康換虛幻的未來、用青春換短暫的快樂、用偽裝的面具與慣性的焦慮欺騙著自己、用日復一日的麻木浪費僅此一次的生命,忘了家人、忘了所愛、忘了真我,失去了才珍惜。

一年前,我用「別急,慢慢來」換掉了梁漱溟先生的「我生有涯願無盡,心期填海力移山」作為微信簽名,其實宏願依舊沒變,慢慢來也不是指就要得過且過的放過自己,只是讓我們的人生多些過程,別虛度、也別懊悔了這一生。

與諸君共勉。

 ( 编辑現供職于集團辦公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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